当年葬下邓谦文时,她曾说——“先生,待到山河光复,那时我再来此与你饮酒庆贺”。

如今还没到邓谦文的祭日,但她和关雅都提前过来了,只为即使告诉邓先生,山河已经光复,他的遗愿已经实现。

离去前,关雅对衡玉说:“这些年,我一直回想起我和老邓的过往,他走了以后,我是越发想念他了。”

衡玉牵着她的手下山,避免她被凹凸不平的山路磕绊到。

听到她的话,衡玉轻声建议道:“那您空闲时不如整理自己和邓先生的事迹,待您整理完毕,我们就把它送去出版,让后世人都好好了解您和邓先生。”

关雅笑,“我有什么好了解的啊,不过你这个提议很好,我想多写写老邓。”

衡玉默默搀扶着她,没再说话。

邓谦文和关雅这对夫妻,当真是相濡以沫走到了最后。及至一人故去,另一人也在用余生缅怀。

同年六月,季复礼从军队里卸任,选择退役,转而进入北平大学数学系继续深造,立志将余生奉献给他所心爱的学科研究。

季斯年则一直待在军队里,从上校到少将再到中将,后来为空军的现代化作战发展做出卓绝贡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