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震霆道:“此事却是个谜了,不过据臣估计,可能是他妄想冲击准天人的境界,结果转日宝典出了茬头,最后走火入魔而死。”

赵柽笑道:“就不会是思念神宗皇帝过甚,郁郁而亡的?”

米震霆急忙站起来行礼:“陛下言是,老臣倒有些妄加揣测了。”

“哎……”赵柽摆了摆手:“坐下坐下,我也只是猜测罢了,对了,童贯可会那转日宝典?”

米震霆重新坐到椅子上,想了几息:“臣以为他应该会此种武功,毕竟李宪虽然干儿子不少,但作为入室的亲传弟子,只他一人,毕竟不能叫自己所学失传。”

“这倒也是。”赵柽点头:“你们来时他可回了东京?”

“臣三人出来时,童贯刚刚回去,住在辟邪巷的宅子,闭门不出,朝上谁也不见。”黄裳道。

“臣却是听说他虽然谁也不见,可不少百姓找上门,什么烂菜叶子臭鸡蛋,丢了满门满墙,都骂他花钱买燕云,结果上了女直的当,最后十六州被对方夺走。”米震霆道。

“太学生请愿除六贼,如今其他五人皆死,只剩童贯保命,陛下圣恩,他自当闭门思过。”霍四究也道。

赵柽笑了笑:“童道夫之前上折请罪,辞广阳郡王爵位,又说捐出家财,以资灭金,我叫他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候,如今他钱财散尽,土地归国,宅子也都上交户部,就只余辟邪巷那一个住处了。”

黄裳道:“臣私窃以为,六贼之中,另外五人为官以来,有过无功,又兼贪墨,死有余辜,童贯有所不同,真论罪倒也该死,但功还是有些的。”

赵柽道:“功确实有点,但功不抵过,虽然避过了太学生请愿风头,可该惩处也得惩处,花钱买燕云虽然是太上皇最后决定,但毕竟他出的主意,内里私心严重,因私忘公,此大罪也。”

“陛下圣明!”米震霆在旁道。

赵柽其实倒没想过杀童贯,童贯该不该死?肯定该死,出主意买燕云一条就够他死了,但其一方面几十年间确实有军功累积,另外一方面无论开府之前,还是入朝之后,童贯都算与他亲近,念一份旧情,可以饶他一命。

不过人情总有用尽时,等回朝惩处之后,再有什么违法乱纪,那他也就只能冷面无情了。

和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人境的的事情,随后散去,赵柽不由有些想念元缨。

这逆徒不在身边叽叽喳喳,自家的武道好像都有些停滞不前了,别看逆徒眼高手低,总自己编些没用招式胡乱杂耍,但时常能给他带来些触动启发,这却是别人无法代替的。

不过逆徒如今兴州照顾元镜,因为四郎还小,元镜身边需要有个亲近的人在,不好叫过来随军。

赵柽又想起高宠,这个伪开山大弟子此番说什么都要随他北征,却叫他阻止。

东京须人镇压,毕竟满朝文武各怀心思,他又不在,唯恐不稳,只有卢俊义几个不够,就给了他一个步军司都虞侯的职务,让他顾着东京城内的日夜平安,算是将他栓住。

转眼到了第二日,又有一批军械送过来,赵柽估摸再有十日八日,就会积攒得差不多,然后率大军北去取了上京城,定下大势。

但他此刻心中想起一事,微微一笑,叫过了白傲:“去客来酒铺一趟,告诉萧姑娘,三日后大军北上,让她准备好到时随军。”

白傲纳闷道:“公子,三日后就兵发上京城吗?”

赵柽瞅他几息:“你在熙河路跟随姚平仲不短,军中事情也了解个大概,你说呢?”

“这个……”白傲顿觉有些懵,左思右想也确定不了到底是不是真兵发上京。

赵柽看他一副犹豫模样,恨铁不成钢地挥了挥手:“去送信吧,然后不用回行宫了,去岳飞那边的军营呆着,多和他学学军事。”

“遵命,公子。”白傲挠了挠头,直到走出门外也没想明白,这是不是真的要出征……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