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尹使劲地捏着茶盏,恨不得将手里的杯子捏成瓷片,他低头看了眼杯子里泡着的杭白菊和水面上飘着的几片竹叶,就想起那日被白鸥砸掉的杯子。

他今日大远处悄悄偷瞄过一眼,老远就认出了白鸥。

好一个不是冤家不聚头!

他现在每一次咳嗽都深怕自己咳出血来,总觉得是白鸥那一脚给他留下的内伤——

恨得牙根都痒痒。

“那个左金吾卫将军仗着身份不肯买我们的帐——”他说着又想起白鸥的那块牌子,顿感脊背生寒,“找人扮作山匪——”

他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利刃划过的动作,“了结了他。”

那小知事吓得“噗通”一下跌坐在地,“大、大、大……大人……那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可是!”府尹一把揪住知事的衣领把人拽起来,“活着,就算是有泼天的富贵,死了,也不过就是个死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