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进了院门,刚要关门,俞呈炜忽然笑了笑:“小芾,我知道,我现在比不过杜家的人。但是你看着,总有一天,我会比杜子嵂强的。”

宋芾不明白,俞呈炜为什么要执着地和杜子嵂相提并论。在她看来,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具特色的个体,完全没有必要比来比去,杜子嵂再有权有势,可在俞婶的眼里,一定比不上自家儿子,反之亦然。

大年夜的时候,宋芾一家人一起吃了顿年夜饭,奶奶给两个小辈一人包了一份压岁钱,村里的鞭炮放得震天响,吓得家里的大黄狗嗷嗷直叫。

宋芾用座机给杜家打了拜年电话,一一问候了新年,最后一个接的是杜子嵂,说话声音冷冷淡淡的,却一直拿着电话不肯放,宋芾只好搜肠刮肚地想了好多话,啰里啰嗦地把在家里的日常讲了十几分钟,最后连家里的鸡鸭都在电话里出了镜,这才终于得到了杜子嵂的恩准,挂了电话。

第二天是农村里例行的拜年,奶奶在家族里也算是辈分大的,初一在自己家里办了酒席招待客人,杀鸡杀鸭的好一阵忙乎。初一天气很好,客人们在院子里摆了两桌麻将,玩麻将的玩麻将、嗑瓜子闲聊的闲聊,热闹得很。

一个婶娘一边嗑瓜子一边问:“小芾啊,你不是订了婚吗?你男人呢,大过年的怎么也不过来拜年?”

宋芾愣了一下,还别说,这一带的确有这规矩,正式见过家长的男女朋友和未婚夫妻,一年四大节日都要“送节”,春节就是其中之一。

“哎呦,三嫂你可别说了,”陈招娣撇了撇嘴,“谁知道那家人是不是骗人的,就知道欺负小芾人小不懂事,到现在连订婚的仪式都没办过,说出去都要给人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