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看到的尸体,全部都是昨夜企图抢夺赈灾物资的‘盗匪’,已经尽数毙命,粮食和银子分文不少,除了需要分发去其他灾区的,一粒稻子都不会少你们的,都安心回去罢。”

几日操劳,整夜激斗,白鸥按着侧腰的伤口,费力地大声解释着。

“我们凭什么相信你!官字两个口,都由着你们说!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临安城里的狗官们官官相护的!”

果然,人群中很快爆发出质疑的声音;见过临安府尹本人的做派,白鸥对此人在百姓中有这样的声望丝毫不感到意外。

“你们不相信我,总要相信陈琸,陈大人罢?”

临安府尹失尽民心,但陈琸此前数月在江南勤勤恳恳,处事公道,在这一带百姓心中威望颇高,白鸥也只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平息猜忌。

“白将军是陈琸,陈大人的亲子。”陈安立刻心领神会地解释道:“陈大人病倒了,却仍然心系江南,特意派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来赈济旱灾——”

“不可能!”马上有人出言打断了陈安,“陈大人的儿子怎么姓白?”

陈安立刻急得涨红了脸,他有些抱歉地看向白鸥,觉得自己可能帮了倒忙。

“我随母姓。”

白鸥觉得自己就快要练就撒谎不眨眼的功夫了,他知道这个说辞勉强,禁不住细考,立刻转移了话题——

“你们这么多人围在门口,妨碍了禁卫们办事儿,今儿个的水没有人去挑,粮食分给你们也变不成吃食;若是实在不放心,你们大可推举出几位信得过的乡亲,随我进营地瞧一瞧,看看我白鸥有没有哄骗大家。”

总是眼见为实,乡民们自是觉得白鸥说得在理,可前脚还传着有人被“灭口”的谣言,谁都不愿意以身犯险。

人群开始推推搡搡,突然有个中年妇女被推了出来——

“姜大婶儿,你去罢!你是识字的,见过世面,省得我们去了还要被骗。”

白鸥也没有撒谎,他不关心来的人是谁,只想赶紧把面前的事儿平了,后面还有好些问题等着他。

他看也没看被推出人群的妇女,只吩咐一旁的陈安带人跟上,转身就往物资堆放的地方去了。